昨天碰到一位故人。许久未见。 正巧双方都有空,便聊起天来。 可我竟然语屈辞穷。 认真回忆起过往的点滴,很多都已经模糊。 甚至连对方的现在也不甚明了。 不得已一直含糊其辞。
对方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关于我的一切。 甚至我的出生年月日。
我长这么大来最为窘迫的一次聊天。
说起来,对方在我的心上不是没有分量的人。 从初中开始,就叫他哥。现在也叫。 算起来我只认过这么一个哥。 只是近几年来各有了各的繁忙生活,联络得比较少了。
他比我大出很多,我们一直是校友但从不同在一个学校。 我一直在后面巴巴地追赶他的脚步。 9年。 可是时间真的不代表什么。 我的记忆还是不给面子地变得苍白淡漠。
是当时太小?还是如今岁月太老?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,在我那看似拥挤却空旷的心里,一定认真留出来过一个位子给他。 我感激,并一直珍惜。 但是我的记忆哪儿去了?
我留着他写的信,他送的笔盒。 却独独没有留住我的记忆。 我是何时开始变得这么肤浅?
还是这只是个开始? 生命中重要的不重要的东西,开始慢慢溜走。 因为我们的负载有限。
我的其它尚未泯灭的看起来珍贵的记忆,也会溜走吗? 我不希望。 但我也只有努力记得。
希望我亲爱的朋友们。 常常彼此想念。常常联络。 于我,于你,于他,于她。 因为一直被我们高估的记忆,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衰老。
在哀悼以前,用心记得吧。 |